2012年4月18日 星期三

你的生活?同弔已故 鄒老師純強先生


今天在佛社的演講又聽到關於于右任的故事。

第一次聽到于右任的故事是源自鄒主任的一堆積木生活科技課。
于右任是一代書法大家,包括我在內的九零後或八年級生多半都對這位大師感到陌生,
雖然于右任跟同盟會的關係匪淺,但其晚年主要是在書法界活動,政治界相對來得少。
于右任的外型非常威風,顎下銀髯是根根見肉;
不過于右任的架子並不大,他曾經在國語日報的書法班指導小朋友書法。
當時就有個小朋友問到:「爺爺,你晚上睡覺的時候,鬍子是放棉被裡還是放棉被外呢?」
于老被這麼一問愣住了,回道:「我回去睡覺試試,下次跟你說。」
這天晚上于老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因為他不知道到底要把鬍子放被子裡或被子外。
這天他又遇到這位小朋友了,遂答:「你的問題讓我一個晚上睡不著…」

坦白說,我並不清楚為什麼主講法師認為這個故事跟業力有甚麼關係,
在這裡我也不太想討論業力;不過這種毫無頭緒的舉例方式也是我對佛光山「不諒解」之一處。
但當時鄒主任說這個故事的時候,聽在當年國一的年幼心靈也是毫無頭緒;
當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我對那堂課的記憶已經嚴重衰退…
不過鄒主任是個豁達的人,如果要我猜當時的對話,鄒主任大概想表達:
人生,無非就是過活而已。

記得國一一開始的時候,記得主任是頗討厭我的,當時其實不太知道為什麼,
但畢竟主任並非是生活中占有分量龐大的老師,雖然有點受傷但相對來說比較不痛。
後來回到北政任教的時候,偶然遇到童軍團中已經畢業的孩子,
不過那畢竟不是非常熟的孩子,因此也不知道他還在學校時的人際關係如何。
他遇到我跟素珍阿姨時,說:
以前被班上同學罵白目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我真的很想罵我們班的男生白目!!!!
這個說法也許只能佐證男生長大是需要機緣的吧,如果沒有國三那年的洗禮,
或許我現在還是很白目也說不定;這樣想大概也比較能理解當年鄒主任對我的看法了。
而後,國一一次偶然在台上的小表演可能讓鄒主任對我不再這麼反感。

國中時期的我,常常愛抱著飯碗在學校的大街小巷角落旁吃飯。
有次我窩在川堂時,鄒主任在對面的日月亭大聲吶喊我的名字,
我便從川堂一路吃到日月亭。主任問:你為什麼要在川堂吃飯呢?
我還沒搭上話主任已經先說:我在這邊吃飯是因為這邊有鳥語花香,風景宜人,你呢?
這個問題就真的問得我啞口無言。以前我在班上跑來跑去是因為想在吃飯的時候跟人聊天,
但是在川堂上的日子多數是我自己一個人過的,問我為什麼,當年的我實在說不上;
雖然還是繼續的在川堂吃飯。
不過當時的一席話確有誘發我追求「自己的生活」,而這種感覺、思維就一直綿延到今天。

畢業之後,只要我有幸回到北政依舊會跟鄒主任聊上兩句;
我們偶爾聊聊今年上操場結實累累的蓮霧,我們偶爾聊聊當年拼的積木。
當時主任跟我說:孩子的創造力是透過自由誘導出來的,
而孩子邁向成熟需要了解適當的規範,我認為我在這方面的拿捏得不錯。
我認為呢?人無至善、事無至美,拿捏大概跟權衡差不多吧。
主任練就一身的積木功,部分則由時任生教的蒜頭接手。

鄒純強主任當了十餘年的生教組長後就在總務處任主任四年,第十七年來到了當年的七誠。
那屆的誠班我不是很熟,相對熟的反而是再隔一屆淑娟老師的勤班,
反正我不是個會挑學生的老師。但畢業典禮那天,誠班的孩子抱著素珍阿姨哭得唏哩嘩啦,
不知道這是不是主任在天之靈樂見的呢?
主任在民國九十七年的愚人節來到他的淨土;我不敢想像鄒主任的淨土應該長得甚麼樣子,
或許那裡甚麼都沒有,也或許一如往常的詼諧、幽默、熱鬧、幽靜。


若干年過後的四月二十一日,
把我們班帶到畢業就出逃到美國求生及求學的怡文老師要走到不可置信的紅毯的另一端了。
四月,真是個情緒複雜的月份。不知道婚禮上老師會不會提及有關主任的往事呢?

敬勳老師是大一諸多老師中,裡面提到「人生」比較多的老師,第一堂課就喇賽感情:
當年要結婚的時候,牧師就告訴我:不要覺得結婚是多麼浪漫的事情,兩個人結婚,
其實就是「生活」。




人生何嘗不在生活之中呢?或許主任跟阿姨的關係就是把生活過得很好,
才使人生的拼圖看來如此豐富吧。如此一來,人生又何須在乎短長呢?

淑娟老師跟曼韻老師屆齡退休、月梅老師則早已退休了,而北政像是原本的北政,
依舊豎立在指南山麓、眺望菁菁學子、令文化發揚志氣昂。

我也想長大。